有得有失。

     电影真的很粗糙,很多东西看着很碍眼。
   看到《Hello,树先生!》拍摄时间仅是40余天。。。
如果把电影中的一些粗糙地方,加以丰富的想象力,配以各种诱人的词汇,那很有给电影捧臭脚的嫌疑。。。
当然,不同角度、不同语言的评论最重要的是能给人以启发,而不是用来掉书袋的。就跟道理这东西一样,也是来给人启发的,而不是来宣扬它的绝对性的。
  
每次看到这种把小人物的悲剧归结为环境、时代,我就很纠结。
这明明都是内部原因和外部原因都有的,干嘛老是只揪着外部原因不放呢?
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个人情况与社会情况的碰撞而成的。
  
说什么疯子就是天才。然后开始捧疯子的臭脚。这样真是很误人子弟的。
王尔德说:“性格必须以其本来面目被接受,你一定不能介意一个诗人同时也是酒鬼。”
或许有些疯子真的很有天赋,但是他们毫无例外都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的人。他们这样不能建立自己正常生活的表现,可能真是生活能力太烂了,或者可能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天赋不受损(如,如果有人一直要改正贝多芬的暴脾气,那么贝多芬可能因此分心,而没能在音乐上展现那么多天赋了)。或许这就是上帝给了人开了一窗美丽的风景,却关了他们的所有门窗,使他们只能看到外面的美,却触及不了。所以这种脆弱的人没有找到正确冲破束缚的方法,只能一头撞墙,意欲寻找出路,结果造成了一出悲剧。
 这样的悲剧是很让人感情纠结的。但,或许总归是有失必有得吧。
就像哈姆雷特,他的性格让他能够报仇,也却让他丧命。

《重现贝多芬》是无意间在网上搜到的,电影完成于2006年,是一部带有传记色彩的影片。出于对乐圣的膜拜,我用电脑欣赏完之后,很有一些感触。

    每个人的性格里都会有亮点和硬伤。

对于音乐,我纯粹就是个门外汉,但这并不影响我对音乐的天然的亲近和喜欢。《诗经》里就说,“情动于中而行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很年轻的时候,大街小巷曾经一度很流行吉他,学弹吉他成为那个时候年轻人的时尚。而能够弹得一手好吉他也自然会被众星捧月,音乐和旋律的美妙是与生俱来的,而音乐仿佛就是遗落凡间的上天的密码,有着不同寻常的力量。

    唔,看到摄影是黎耀辉,小激动了一下,同样是文艺片,王家卫拍的是那样,这个却是这样。。

回到电影,从电影的片名很容易猜到这部片子可能的大致内容,确实它就是贝多芬的传记,但它只是选择了一个时段,故事只从1824年开始。即使是像贝多芬这样一个人生的经历很丰富很精彩的人物,1824年依然是具有特殊的意义。

    看到说这个电影的灵感有些来源于犀利哥,查找了一下,注意到一个点“他想有个老婆有个家。他穿上女人的衣服,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女人,这样他就合二为一了,就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就幸福了。”
想到大喜哥也有类似情况,作个摘录。。

1824年,《第九交响曲》临近尾声,即将公演。而此时的贝多芬,生命也所剩无多。就像和时间赛跑,贝多芬决意要用一部崭新的前所未有的辉煌作品为他的音乐做一个总结。电影就由此展开……

年轻的音乐学院的女学生安娜.霍茨乘坐马车赶往维也纳贝多芬的寓所,去探望病危中的贝多芬。马车在乡村的土路上疾驰,安娜心神不宁的望着窗外……散步的男人,田间劳作的农民,背着包袱满脸忧愁的行路人,拉小提琴的少年,蓬头垢面的孩子,马车里怀抱着哭泣的婴儿的妇女,还有冒着青烟的砖窑,小山一样隆起的麦垛,粗犷而富有生命力的原野,被风吹到半空飞旋的帽子……典型的欧洲十九世纪乡村场景。一幅幅快速变换的场景像色调沉重阴郁的油画,而伴随着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景象的是贝多芬的B大调大赋格曲。狂野的旋律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狂奔,又仿佛是人们在和命运做着无休无止的纠缠……这是一首连安娜都一度没法理解的乐曲,但在此刻狂暴的旋律再次响起,在这样一个特定的时刻,安娜的心中被打开了一扇门,曾经的隔膜感已经没有了,它和眼前的一切竟然如此贴切!安娜终于在贝多芬临终前赶到,陈旧颓败的老楼了无生机,就像被死亡的阴影紧紧笼罩着的贝多芬。安娜快步来到病床前握着贝多芬的手,贝多芬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喃喃自语着:“我一直在等着你……”。而安娜泣不成声地说:“大师,我听到了那首大赋格曲,就和您说的一样!”。

镜头转回到安娜第一次见到贝多芬的时候,在抄谱员施莱蒙的家中,衣着邋遢头发蓬乱的贝多芬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闯进了施莱蒙的家里,使劲儿敲打着屋里的东西,大声地咒骂着施莱蒙:“……我要毁了你!”。都说第一印象很重要,而贝多芬刚一出现就完全颠覆了安娜心目中音乐家的形象,活脱脱就是一个混迹于市井的莽汉子,哪里有什么艺术家该有的样子和风度!

与贝多芬的粗鲁形象恰好相反的是形象端庄举止优雅的安娜,典型的淑女。反差这么大的两个人演对手戏,性格和理念的冲突与调和,会让剧情的发展留有悬念和张力,这故事一定会有趣,作为观众我也正是这么期待的。可以肯定贝多芬并没有给安娜留下太好的第一印象,生活的常识告诉我们,任何一位姑娘都不会喜欢邋遢和粗鲁的男人,即使他很有才华。但安娜还是决定接替施莱蒙去给贝多芬做乐谱的誊写和校对。贝多芬虽然不讨人喜欢,但他的音乐非常伟大。生活的常识也告诉我们,很多时候,在巨大的光环下,一些缺点会被选择性地忽略。不过这也很正常啊,一个判断总是在比较和参照之后的结论。假如一个人满身都是毛病,看不到多少的优点,那这个人只能是个混蛋。要是一个人优点和缺点一样多,我们通常会说他很有个性。而对于那些缺点不小,但优点实在太大的人物,我们都会报以宽容和理解,就像白壁上的一点点瑕疵,它可不是普通的石头哟!而贝多芬更不是普通人,人家实在太牛逼!

人物一出场就很有意思,一个是端庄而腼腆的淑女,而另一方则是不修边幅举止粗鲁的老男人(虽然他是足够伟大的音乐家)。面对贝多芬的粗鲁,安娜显得又窘迫又沉着,而这种克制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家教,更多的还是因为对大名鼎鼎的乐圣的景仰膜拜而不自觉的隐忍。天才那么稀少,你就不能要求天才的大师都风度优雅,都文质彬彬。但即使如此,有个细节让我有些惊讶了。面对大发议论越来越凑近的贝多芬,安娜有些局促地别过头去,但贝多芬却用直接用手把安娜的脸又搬过来,“说话的时候必须要面对我!”……这简直太过分了!看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同样让我惊讶的是安娜并没有太反抗,而是很配合。这不由让我想到一句俗话:“女人是需要被征服的!”。确实,就我的经验看,假如一个女人真的对你没兴趣,你越是低三下气巴结讨好,她反而越是鄙视你,当然了,你也得有那个分量!……扯远了,哈哈……

有一句话经常被引用:“细节决定一切!”,电影一开始,它的细节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比如安娜来到贝多芬的寓所,给他开门的英俊帅气的门童不卑不亢的神态;又比如街道上陈旧的但铺得很整齐很讲究的地砖;体量庞大的各色建筑虽然显得老旧灰暗却依然保持着一种威严和气势……几百年的帝国虽然已是日薄西山,但骨子里的那份骄傲还在。

还有个桥段很有意思,有些昏暗的小酒馆里烛火摇曳,风骚的胖女人玛格达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打情骂俏;已经有些醉眼惺忪贝多芬和粗壮的鲁迪死劲儿掰着手腕,还一本正经地讨论最新创作的《第九交响曲》以及刚刚结识年轻女人安娜……小酒馆简陋却很有人间烟火气,也让我想到很多年以前类似的场景——几个大老爷们坐在草滩上喝酒吃肉,录音机里放着滥俗的歌曲,瞄着一旁走过的女人不怀好意地肆意笑着……那样的惬意即便是时光倒流岂可再得!

看到这一段的时候我就想,导演安排这个情节的用意。是要表达贝多芬的平民意识吗?是要说明那个时候即便是大名鼎鼎的贝多芬其实社会地位也并不高,也很难被权贵云集的上流社会所认可吗?以我粗略的了解,十八十九世纪的欧洲可以称之为艺术的黄金时代。不仅仅是在这个时期欧洲出现了一大批杰出的艺术家,而且那个时代整个上流社会对艺术和艺术家也有一种尊重和扶持的倾向。尤其是一些生活优渥又有着较高文化素养的女性,更是艺术家最坚定的支持者,因为女性和艺术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甚至有一种说法:没有一大批女性读者的支持,就没有大仲马、狄更斯,也没有雨果和肖邦……但是另一方面,能获得上流社会的青睐并不意味着就真的能成为上流社会中的一员。比贝多芬更早的莫扎特就是明显的例子,就算名气再大,对艺术家的现实生活的帮助也有限。舒伯特的一首乐曲也不过是只能换来一份牛排而已!又想到如今的大小明星们出则保镖环伺,出场费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真有一种白头宫女话玄宗的感慨。

从小酒馆出来的贝多芬已经喝得醉醺醺,步履蹒跚,这样一个粗糙的男人,一个大男子主义者,却又不失细腻和温情,还没忘了答应安娜的鲑鱼。也没忘了帮安娜叫马车,还付了车钱。其实也挺绅士的。不过有趣的是,好不容易做了一回绅士的贝多芬也没忘了揶揄了一把安娜,“女人学作曲,就像狗站着走路……”。嗨,谁让他是贝多芬呢?只要一说到音乐,贝多芬就骄傲专横得像一个不可一世的国王,被他嘲笑的安娜也只能默默忍受。假如贝多芬不是作曲家,其实混在街头里巷里和鲁迪、酒保昆斯基并没有太大差别。天纵奇才的贝多芬,粗鲁暴躁的贝多芬,烟火气市井气的贝多芬……这些所有的贝多芬加在一起,才造就了那样恣肆汪洋的大音乐!

接下来镜头转回到安娜身上。安娜回到修道院,通过她和姑妈的对话交代了安娜的大致身世,原本应该是大家闺秀,但天性中叛逆的性格让她迷上了那个年代对于女性来说不可思议的音乐和作曲,还让她躲过修道院的清规戒律和姑妈的监视,去和男友马丁夜里私会……人物性格足够丰富了,腼腆羞怯的安娜、沉着有静气的安娜、安静淑女般的安娜、活泼叛逆的安娜……她在烛光誊写着乐谱,脸上泛着圣洁高贵的美……其实在西方的艺术家的心里,往往有一种很深的情结。古希腊神话里的缪斯三女神就是美丽的女性;但丁在不朽的诗篇《神曲》中,他的初恋情人贝雅德丽齐成为他进入天堂的引领着。歌德说的更明白:“永恒的女性,引导我们上升……”。那么在这部电影中,导演是不是也有意识地加入了这么一个类似的角色,在贝多芬坎坷不幸的生活中,安娜将是他最后的慰籍和最大的支持……

随着《第九交响曲》的完成,正式的盛大演出在即,一个“严重”的问题出现了。出于对自己作品的偏爱,或者是一个自负的艺术家的执拗,贝多芬坚持必须亲自指挥乐队演出。音乐是听觉的盛宴,对于一个听力严重受损的人,再美妙的音乐都是没有意义的。当然了,贝多芬是音乐家,它的心里充满了各种的旋律,他可以陶醉在自己内心的音乐世界中,他自然也可以用乐谱把它们呈现出来,但就是不能再去指挥了。

从二十多岁开始,耳疾就一直困扰着贝多芬,经过很多次的治疗始终未能痊愈,时好时坏,到了晚年基本上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对于一个音乐家来说,没有什么更严重的打击了。能创作出最美的音乐,但却没法听到它们。仿佛也是一个暗喻,在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创造的是一群人,而享受它们的很可能是另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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